
石油价格市场化与控制食品类物价上涨不是必然的两难选择。只要政策组合选配的好,油价市场化不仅不会刺激CPI的上涨或是彼此间的轮番上涨,反之,还会促进中国经济结构的转型与可持续发展。
-文/冯跃威
价格上涨是个让政府很头痛的的问题,尽管努力多多,但是收效却不大。
国家统计局最近的公布称:2月份CPI再度高扬,增加到了8.7%,在其八类价格中,食品类价格同比上涨23.3%。肉禽及其制品价格上涨45.3%,其中,猪肉价格上涨63.4%,油脂价格上涨41%。
与此同时,国际原油价格更是翻着跟头往上涨,在“两会期间”,3月11日,纽约商品交易所4月份交货的轻质原油期货价格一度冲破109美元/桶,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百元油价正在走向现实,高油价带来的高成本正在考验着中国的炼油工业。而此时,我国的用油量却在不断地加大。据海关总署统计数据显示:2007年中国表观净进口石油增加到了1.78亿吨,同比增加11.88%,也超过了当年GDP的增速。
同样是价格上涨,同样的成本加大,政府的态度却大不一致,面对食品类价格上涨,政府不仅对养猪户提供免费的疫苗、种猪等,还提供了优惠贷款等政策性补贴。而面对国际油价的上涨和国内用油量的增加,政府却修改出台了《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并在2008年初国务院例会上明确提出不得提高成品油、天然气、电力、学费等有关“国计民生”商品和服务价格的“限价令”。
由于中国是以“吃喝”为主背景的CPI,似乎控制住了食品类物价上涨,就可以抑制住这种消费结构引发的通胀。所以,当国际油价上涨并传导到国内市场时,限制住成品油等价格的上涨,同时刺激食品类的产品生产,这样一来就可以防止整个CPI的进一步上涨,这也成为了目前政策调整的基本逻辑。因此,在政策导向上,政府就选择了以牺牲石油企业部分可持续发展能力为代价,来维系整个社会经济的发展,也就有了以上限令的出台。
面对高油价,有观点称,油价市场化会推高CPI。甚至认为,油价市场化要取决于一国的整体经济实力和人均GDP水平。在面对“限价令”时,还有观点称“亏损经营”是国有石油企业的政治责任和社会责任,同时也是炼内功的机会。可当国际油价持续攀升,石油企业原本可以从涨价中获得的股利,却因有形之手不断地亮出限价红牌而落空,也使得理性的国际投资者(如巴菲特)不得不选择用脚来投票(抛售了中国石油(股票),进而也直接影响了企业的声誉。
探其原因,有可能是源于过去的一些产业政策瑕疵所至。如果开始用陈化粮提炼乙醇仅仅是为了消化陈化粮和补充国内汽油供给的话,那么其后为了应对高油价替代汽油而进行的多省市玉米提炼乙醇汽油项目的大面积推广,不仅诱发了众多企业的投资冲动,也加速了全球粮食和饲料价格的上涨,直到当猪蓝耳病疫情暴发这一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时,生猪市场缺货,猪肉等相关食品价格暴涨,进而吹响了由2007年三季度开始的新一轮价格上涨的集结号。这个原本为了消化陈化粮和补充汽油供给的政策反倒触发了食品供给安全和CPI的持续上涨,但最终“限价令”的政策却又要由成品油、天然气、电力、学费等代之受过。
近几年来,成品油、天然气等资源性产品的价格,在政府的强力控制下,一直在低价运行,与国际市场的差距比较大,也无法真正反映资源的稀缺程度,价格的长期扭曲给整个油气工业乃至中国的经济带来许多不利的影响。
由于石油产业是大资本、高科技、高投入的产业。对成品油、天然气等价格的长期管制,必然会使石油企业因严重贫血而丧失可持续发展的内生力,进而降低国际竞争力和在市场上的生存能力,这是其一。
其二,成品油价格扭曲构成了中国在补贴全世界。中国60%的出口都是靠给外国人“卖苦力”由外资带来的,低油价不仅使外资企业获利,也使全球消费者受益。因此,中国成品油价格扭曲的实质是补贴了全球。尽管如此,同时它还夸大了人民币升值的压力,进而增加了国际游资进入中国市场的冲动和压力,还会引起美、欧、日等发达国家对人民币币值议题的炒作,增加政府对外交往的难度。
